將軍澳尚德邨基督教宣道會宣基小學

2018

       2018年12月某新加坡創作歌手在個人IG上載了一句話:「如果今晚是我最後一個夜晚,我會有遺憾嗎?」不知底蘊的人被嚇了一跳,但原來這是其發佈的新曲──《遺書》要回答的一個問題。歌曲以「平常不過的夜晚,這是我最後一次給自己交代」開始,歌者與自我心靈進行了一場真誠的對話,以「確定沒留下任何遺憾⋯感謝這一生沒白費」為結。對死亡的恐懼或許讓「遺書」成了一種忌諱,然而「遺書」並不一定需要在臨終前書寫,撰寫遺書也可以是一種屬靈操練,因為基督徒擁有一套與世人不同的死亡觀,讓我們可以積極和正面的態度看待死亡。

       祁克果在《致死的疾病》一書中論到死亡是世人所認為最可怕的事情,然而基督徒發現了一個世人不知道的災禍,比死亡更可怕,那就是致死的疾病──絕望;因此基督徒得著一份世人所不具的勇氣,能夠坦然面對死亡,因為當人知道畏懼那真正該畏懼的,其餘的就變得沒有甚麼可怕了。祁氏引用拉撒路復活一事,耶穌聽見拉撒路病了便說:「這病不致於死。」(約十一4),然而拉撒路確實死了(約十一13~14),只是耶穌來到墓前使拉撒路復活;換言之,不是因為拉撒路復活了,那病才不致於死,而是有了基督,那本該致死的病才不致死!祈氏認為死亡並不是萬事皆休,而只是生命(永生)裡的一件小事,因此基督徒在認真面對死亡時便能得著生之盼,活得有意義!

       我第一次撰寫的遺書是神學院的功課,猶記得當時思量良久亦無法下筆,然而,與老師對談後,發現「遺書」是對自己人生的回顧和總評,最後,我寫了一封充滿感恩的遺書,感謝祝福我生命成長的家人和教會的長輩。第二次撰寫的遺書是進行癌細胞切除手術的前夕,倘若無法再次醒過來,甚麼事情是我必須交代清楚的?甚麼話是我必須要說的?怎樣才能讓家人能夠好好地活下去?兩次書寫「遺書」的經驗讓我發現這其實是一種與自我心靈的對話:在回顧中,我是否仍懷有憾事?是否預備放手?若然明天我仍然活著,我還有甚麼未了的心願?因此,「遺書」可以是一種自我的治療,在回顧與前瞻中,放下該放手的人與事,同時把生命的歷練和智慧帶進未來!

        踏入跨年之際,我正計劃撰寫第三封的遺書,整理牧養生涯中所發生的事情、領受和體會,並尋求神的恩典能夠踏實地、堅定地繼續前行,亦深盼弟兄姊妹在歡賀之中,能留點空間,回顧2018年所經遇的人與事,學習放下與感恩!